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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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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最游同人:在风中轮回的爱~8.10 更新于25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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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楼 
天羽忧兰
职业: 球员
项目: 网球
年薪: 一亿
Level: 6
EXP: 301
 
  
 

偶帮你祝福~一定米事情~~~




该贴仅代表天羽忧兰的个人观点,天羽忧兰文责自负。
会员编号:566649  发贴数:4418  财产:275123 戒尼  发表于:2006-10-03: 16:40 PM | 引用 | 短信 |  编辑 |  附件 | 删除  

第11楼 
AnS执行部Amaya
职业: 流浪人
属性: 未知
等级: 游侠
Level: 3
EXP: 35
 
  
 

--故事接自第一页---

~*~
翔祯一贯自信的走在长廊上,稳健的脚步随着他的气势更加凸显他的从容优雅.
“她的情况如何? ”   在他身后的部下恭恭敬敬地说: “比起昨天情况好多了. ”          

“是吗? ”    他继续向前走. 相信这几天足以让她了解状况和明白他保护她的用意. 想到这里,他不禁轻轻牵起嘴角.

“这个…请问翔祯大人… ”    部下吞吞吐吐的说着,小心翼翼的留意他的表情.
“有话就快点说. ”        “是! ” 部下得到恩准,壮起胆子说: “为什么大人您要这么关心那罪人呢? 她只不过是个不净的异类,根本不值得得到您的目光… ”

翔祯的眼里露出杀气,直勾勾的落在部下身上. 冰冷的目光就像一把出鞘的剑抵在对方的喉咙. 部下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求饶: “小的罪该万死!请翔祯大人恕罪!”

“你说本王在关心她? ”   他昂头以鄙夷的眼神俯视着地上的人,青色的粒子缓缓在空气里浮沉. 自他身上散发的杀气紧紧笼罩着不知好歹的部下,把对方唬得面无血色,全身乏力的跪拜在他脚下.

“对不起,翔祯大人! 是小的愚钝,说了不该说的话! 请大人海涵,饶过小的一命!!”

“哼! ”  他不屑的冷冷开口: “身为下属首先必须弄清楚哪些话不应该说哪些话不能说. ”      “是!是!小的一定会谨遵大人教诲! ”    可怜的人在他眼里只不过是只摇尾乞怜的狗,毫无价值可言.

“还有, 以后我不想再听见不净的异类, 罪人, 诸如此类的称呼.听清楚了吗? ”
“是!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部下连声应允.

“哼! ”  他转身,扬起雪白的披风,威风凛凛的离开. 部下大惑不解的看着他的背影: 为什么翔祯大人会如此偏袒那女人? 真是太令人费解了.

还有,我不容许下属对我有半点质疑. 要质疑就到搜查部队里去. 我不需要这种无聊的下属.”      极具威严的声音再次传来.毫无温度的语调让人不寒而栗.

“是! 非常对不起!”   部下惶恐不安的磕头请罪. 翔祯竟然可以看透他的想法,这主子真是太精明了. 他不敢仰视主子的背影,直到那阵脚步声完全消失. 在这位大人面前,忤逆只会招来死亡.

翔祯来到房门,伸手把它推开.   “翔祯大人! ”   房内的侍女立刻朝他行礼. 他轻轻挥手,侍女立刻离去. 他走近床边,轻轻问道: “身子好点了吗? ”

翎紫别过头,倔强的脸孔没有回答.       “还在为那件事生气? ”
翔祯叹气: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一失去自我意识就等于一切的结束,只不过是多了一对羽翼就能得到强大的力量保护自己.有了这股力量你不但能保有自我意识还拥有足够的条件和王母娘娘在某种程度上讨价还价. 难不成你还有更好的方法能在这里生存下去? ”

漂亮的脸孔不禁动容. 他继续说道: “虽说你会让王母娘娘控制,但依我看她暂时没有杀掉你的意思. 就算将来有,她也会对你的力量有所忌惮. 总括来说,现在你的优势比以前更多. ”

更多?    她只是以冷笑回答他. 他看来有点动怒: “你现在是不相信我的话了? 我告诉你,就算她真的想对你怎样也得先问过我! ”

她惊讶的看着他. 他也发觉自己好像说太多了,紧张的拨了拨淡蓝色的刘海.
她低头: “不,这些我都知道. 只是… ”    她握紧拳头,为什么他要帮她?

“讷… ”     “嗯? ”    “我的羽翼… ”  她摸摸自己的肩膀,轻轻的问: “如果你没有念咒语,它会自己冲出来吗? ”

淡蓝色的眸子有点紧张: “这几天都是这样? ”     “嗯. ” 她点头.
“难怪你的伤口完全没进展. ” 他看了看绷带上的斑斑血迹,安慰道: “等你习惯和懂得控制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

“如果我已经会控制, 而你们又没念咒语, 它还有可能暴走吗? ”  她认真地望进他眼里. 他沉默了一阵: “机率很低. 除非… ”

“除非什么? ”       “除非过了很漫长的岁月没有使用自己的力量. ”
“大概多久? ”        “大概很久吧? ”

“给我一个期限. ”            “最少五百年以上. 这答复你满意了吧? ” 他显然对这无聊的问题感到不耐烦. 听了他的话后翎紫陷入无法自拔的哀伤. 就是说从此以后她的命运必须和这对羽翼连成一体. 除了前进就再也没有退路.

“告诉我, 它能给我什么样的力量? ”       “风. ”    俊雅的脸上不禁露出得意的笑容:
“你可以自由操纵四周的空气形成风.如果运用得当,这将是强大的力量.”

“是吗? ”   她的表情还是闷闷不乐.       “你还没感受到新的力量吗? ”
他瞧见她忧郁的表情不忍再问: “没关系,等你身子好点再慢慢学着运用也不迟. ”

他关切地问: “你能下床吗? ”    那单薄的身影现在看起来更加弱不禁风.他会不会真的下手太重了?她只是摇头.

“啊... 等你可以下床时我陪你到外面走走.外头的天气很好呢! ”   他笑着说.

翎紫抬头,那金色的眸子清澈得闪闪发亮.  “为什么要帮我? ”
翔祯想了想: “你说呢?”   那张脸孔充满了魅力的笑了.自信永远让他看起来容光焕发.
她抿紧嘴,一语不发. 在那笑容里不可能会找到答案. 她打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我走了.明天我会再来看你的. ”   翔祯站起身,她突然觉得自己面前就站着一个王者. 那股气势就连天帝都比不上. 这身经百战的男人有着不一样的特质.

龙王终于离开房间,她悄悄叹气. 她望向一边的花瓶,一弹指,花瓶应声而破.

“唉! 能操纵风又如何? 我连自己的命运都操纵不了,这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

她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花瓶内的水流满一地却无人理会.

~*~
一星期了. 整整一星期了. 自从天蓬跟随军队出征以来已经一星期了,为什么他回到天界也没看见翎紫? 金蝉说自从他出征后也没看见她,大概是饲主看得很紧不能溜出来吧?

金蝉说这不是很普通的事情吗? 她时常会因为这样而好一阵子没出现. 但直觉告诉天蓬这次并不是这么简单. 在下界战斗时所听见的惨叫声还是令他耿耿于怀.  一天不确定她是否安好他就一天无法定下心来.

到底在哪里?    不管他怎么四处搜寻就是无法找到她. 他干脆专找些偏僻的地方,说不定还会有所收获.

就这样,他来到东边阁院的花园. 那是一个较为偏僻的花园,四处显得静悄悄的.
祛!又没有吗?    他丧气的掏出口袋的香烟,正准备舒解挫败感时发现草地上的异样.

草地上有着明显的拖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 更重要的是---他看见了血迹. 为什么这里会有血迹? 天蓬灵光一闪: 这不是锁链的拖痕吗? 上次和悟空一起编花圈时他的确曾经见过类似的拖痕! 那这些血迹…

犹如湖水般平静的绿色眼眸掀起了阵阵波浪,镜片底下的眼睛闪过一抹光. 他抓紧手中的烟,毫不犹疑的向前奔去.

翎紫,你一定要没事才好!

寂静的四周被一阵浑浊的气喘声和那听起来格外沉重的拖拉声惊醒. 一个白色的身影跌跌撞撞的扶着身旁的大树不住喘息. 紫色的长发也被汗水沾湿. 毫无血色的脸孔看起来十分辛苦. 摇摇欲坠的身躯仿佛随时会到下.

“可恶, 这些锁链怎么这么重? ”   翎紫不禁埋怨的拉了拉锁链. 身上的伤口也因勉强下床和走了这么一大段路而裂开,鲜血再度不争气的涌出,一滴一滴的滴在地上.

背脊的痛楚掀起了体内血液的流动,那不寻常的流动她早已经历过无数次,但每次所带来的痛楚还是无法承受得住.

“死翔祯…不是说懂得控制就没事了吗?怎么还是要跑出来…一定要找他算账…”  
她紧咬着下唇: “看来伤口没法愈合就会发生啊… ”

金色的眸子开始模糊,视线也变得不明朗. 她撑起身子,踉跄的继续向前走. 她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才可以昏去… 前方的道路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她用力甩甩头,想把眼前的景物看清楚.

扑通…   心脏突地强烈收缩,紧紧勒住她脆弱的生命. 她双腿一软,跪跌在地. 背脊开始疯狂流血,一大片草地不消片刻就变成了不折不扣的血池.

“…啊啊啊!!!! ”    一阵强烈的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紧紧地绕着她打转. 在强得无法睁开眼睛的强风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股莫名的力量伴随着无数雪白的羽毛自她身上往外飞泄而去. 纯白耀眼的羽翼终于自她背脊上破茧而出.

风,终于停下. 雪白的羽毛像是失去生命似的一片片落下. 俏丽的人儿凄然苦笑: “讨厌,果然还是这样…”  她虚脱的合上眼, 倒在自己的血池里.

暴风雨后总是特别狼藉. 在她倒下后,一个人影悄悄从一角走出来.
踏…    停在她身上的是震惊,心痛,哀伤等参杂着复杂情绪的炽热目光.

午后的阳光悄悄洒落在那双浴室拖鞋上.

~*~
痛,是唯一的知觉,也是把她唤醒的东西. 翎紫挪挪身子,呻吟了一声. 这里是哪里? 怎么好像很熟悉的感觉… 她撑起身,不料在一旁早已坐着一个人.

“很痛吗? ”  那把声音是她最熟悉不过的声音. 她一愣,那把声音坐到她身边.
“还是别勉强的好,你刚刚流了很多血. ”  那抹绿色平静的望着她,语气里听不出他之前的情绪.

“天蓬, 你怎么… ”  她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都看见了. 你那双白色的翅膀. ”  他淡淡地说, 像是讨论天气般平淡.

“是吗? ”   她无奈的笑着拨了拨长发: “讨厌,本来不想让你瞧见我这副窘样的. 现在好了,你都瞧见了,我的形象全没了. ”

“如果我不在那里, 你打算就这样一直瞒下去吗? ”  那抹绿色闪烁着严肃的光芒,不容许她有任何敷衍地质问着. 他很少露出如此认真的脸孔.

她叹气: “我不知道. 就连我自己都无法接受这样的变化. 我好像已经不是我自己了. ”
她伸出双臂抱着自己,轻轻地说: “我不能就这样包着一大堆绷带逃掉啊! ”

天蓬看着她的眼神是沉痛的,悲哀的,和自责的. 为什么他一不在就出事了?
“告诉我,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 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聆听一个残酷的事实.

“不, 我不能连累你. ”  她的答案是摇头. 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她还不想和盘托出?
“就这么一句话不可能打发我走. ”   他握着她的手,语气由强硬变得近乎哀求的温柔.

“翎紫, 告诉我好吗? ”   她被他的诚恳打动,在眼眶打转的泪珠忍不住落下. 那双手好暖好暖,暖得可以融化她所有的防御. 她无法拒绝,只好把一切告诉他.

天蓬的表情是诧异的. 这件荒谬得可以的事情竟然在他离开天界时发生. 他真的无法原谅那些家伙,尤其是翔祯.

翎紫见他不出声,大概也猜到他的想法. “我要走了. ” 话一说完她准备爬下床. 他紧张地抓住她: “你要去哪里? ”     “回去. ”

“回去?! 这种情况下你还能回去吗? ” 他激动地说.  
“这种情况下我能不回去吗? 天蓬,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不能连累你. ”

“不! 你不能走,你留在这里! ”  他死都不肯放手: “你要是不听我的话就别怪我硬来了! ”     眼见素来冷静见称的天蓬竟然会焦急得用这种耍赖的话来留住她,看来他真的急昏头了.

她噗一声的笑了出来: “你要怎么硬来啊? 耍无赖的天蓬元帅. ”
他一怔,少有的脸红迅速掠过. “那你就是不走了? ”

她还是笑得很开心: “你先说你要怎样硬来啊?”
“你还是很喜欢调侃我呢! ”他的招牌笑容又来了.

“一会儿. 我只能呆一会儿. ”             “很好,这样就够了. ”
他松手,微笑着警告道: “要是你敢趁我出去时溜掉我会很生气的哦! ”          “是啦! ”

后来天蓬很高明的把卷帘,金蝉和悟空全都请来了.  原因很简单: 只要有这三人在,她铁定会忙得没时间逃跑. 一切正如精明的元帅所料的,她的确很忙,忙着回答三人的逼供.

“你身上的伤从哪来的? 别告诉我你从楼梯上摔下来. ” 卷帘皱眉问道. 翎紫笑嘻嘻的说: “这个我选择不回答. ”

“喂!! 你别学天蓬的那副死模样! 我问你就乖乖的答! ”

悟空一直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她. 他忽然伸出手,在她后肩一拍.
“哎!! ”  她痛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悟空你在干嘛? ”  她皱眉埋怨道.

悟空伸出食指,眨眨眼睛: “找到了… ”        “嗄? ”          “伤口. ”
翎紫一惊,回头发现包扎好的伤口缓缓渗出血丝.

“你是笨蛋吗? 我没教你用这种方法诶! 你这笨猴子做事前稍微用点大脑行吗? ”
卷帘气呼呼的骂道. 悟空委屈的说: “这是最简单的方法啊! ”

“你这笨蛋就是笨蛋! ”   “卷帘应该自己来的啊! ” 两人的争吵声让金蝉额际暴起青筋.
“喂!!! 你们两个都给我安静点!!! ”

突如其来的怒吼声换来了平静. 似乎是金蝉的声音最大了.

“你们不用吵了.我的伤口不止那里.所以根本没有争吵的理由. ”  翎紫淡淡地说.
“那你怎么解释你身上的伤口? ”   卷帘还是不肯罢休.

清丽的脸孔望着地上一语不发. 沉默的死寂在空气里发酵,单凭气氛就知道那是一个很沉重的答复. 金蝉斜眼看着那有口难言的人,向卷帘使了个眼色.

卷帘不耐烦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粗声说道: “悟空! 我们出去一下.”
“嗄? 那金蝉…”       “好了! 我说走就走! ”

卷帘不分由说的把悟空拉出天蓬的房间,房门被关上,房里又是一片寂静.
“理由. 我要听听你的理由.”    金蝉冷冷的命令道.

“你也有兴趣知道? ” 她望着他: “金蝉,可以过来一下吗? ”
金蝉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但还是走过去.   “怎么了? ”

金色的眸子由高处望进紫得发亮的眼睛.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直视着对方. 她轻轻捞起他长长的金发,柔软的发丝轻躺在她手里.

“讷,金蝉. 如果你这金色的长发代表太阳,那我金色的眼睛又代表了什么呢? ”

他不由得全身一震,满月般的亮紫色眼眸落在那暗紫色的长发上.

“真的很像太阳呢! 这么握着简直就像把太阳握在手心. ”

那双漂亮的眼睛迷失在一片金黄色里,思绪渐渐飘远了.

“悟空真的很幸福呢!能拥有这么耀眼的太阳…”  她轻轻把他的长发贴在脸上.

金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娇小的身躯和染红的衣服让他起了恻隐之心. 金色的眼睛注定在这里受到不公平的对待. 悟空是这样,翎紫也是这样.

“…是不是王母娘娘对你做了什么? ”  她一愣,长发从指缝滑下.
“…金蝉, 可以不要问吗? 知道了就只会带来麻烦. ”

“最近已经习惯麻烦了. ”      她不禁笑了: “不,我讨厌为别人带来麻烦. ”
他瞪大眼睛,正想说些什么时,发现紫法女郎突地脸色大变. 只见她抓着胸前的衣服不住喘气,豆大的汗珠不停滑下.

“怎么了? ”   他也被她吓着. 她没有回答,胸前的疼痛让她无力回答. 皮肤底下的血液逐渐升温,她仿佛又闻到那股淡淡的海藻味. 她咬紧下唇,挣扎下床.

“喂! 你别乱来! 你要去哪里? ”   翎紫没有回答,虚弱的身子不争气的跌下床. 他见状立即扶着她.  “喂! ”

“放开我!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  她惊慌的喊.   “来不及? ”

在元帅府的大厅,一个人正快步走进. 是这里没错. 一条人影突然从拐弯处闪出,拦住他的去路.

“真是天大的荣耀呢! 怎么东海龙王大人光临寒舍也不通知在下,让在下出来迎接呢? ”   天蓬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对方,语气之冰冷让人无所适从.

翔祯高傲的眼角只瞄了他一眼,冷冷的说: “滚开. 本王不是来看你这张嘴脸. ”
“哦? 那真伤脑筋呢! 来到元帅府不看元帅要看谁呢?”  他轻佻的语气引起了对方的怒火.

“本王来带王母娘娘的人--- 翎紫回去.别说她不在.你骗不了我. ”
“看来真的瞒不过您呢! ”    那双眼睛露出强烈的敌意和杀气:

“但是很可惜, 大人无法再前进了. ”

“为什么? ”  翔祯身上再次闪烁着淡青色的光芒.这男人真的把他惹毛了. 淡蓝色的眼眸变得异常冰冷. 他不介意在这里把这深褐色头发的男人以窝藏罪人的罪名杀掉,尤其是当他想起翎紫的目光总是在天蓬身上打转的时候.

“因为我不会容许敌人带走我要保护的人. ”    他的话毫无疑问的重重刺伤翔祯. 他凭什么说出这种狂妄自大的话? 就因为他得到连龙王都无法得到的目光? 真是太令人愤怒了.

翔祯冷冷的笑了. 在天蓬的视线里,淡青色的光芒霍地消失. 在他把眼里残留的映像彻底清除前,小腹已经挨了重重的一拳. 那拳的力道足以让他不支的跪在地上.

“你给我弄清楚.你还不够资格把我当成敌人. 而且你也无法保护她. ”
不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翔祯厌恶的望了他一眼:

“别把自己看得很有能耐似的. ”

翔祯继续往前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看到那张脸孔他就觉得讨厌. 他随着直觉走到了一间房前. 她就在里面. 他把门推开,看见了金蝉和翎紫.

翎紫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翔祯果然来了. 他的目光斜斜的扫过金蝉,金蝉也以惯有的冷洌目光扫了他一眼.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凭蓝发下的双角他也大概猜到他就是什么人物.

“跟我回去. ”  翔祯下令. 金蝉清楚地感受到翎紫在发抖. 她不是那么胆小的人. 为何这看起来怪里怪气的男人会叫她如此害怕?

他心念一转,以更冰冷的语气回应对方: “她受伤了,连站起来都有困难. ”
翔祯一怔,定睛一看,发现她的脸果然苍白得很厉害. 他放软语气,缓缓走向她.
“来.我带你走. 你的伤口不能放着不管. ”

“不… ”  金色的眼眸看着走近的身影, 仿佛看见他在那瓶酒里下毒,仿佛自己喝下那瓶酒,仿佛看见自己长出了那双羽翼.

“不! 我不要!”  她掩着耳朵惊慌大喊. 蓝发男人伸出双手,那双手很苍白很苍白,苍白得叫人害怕. 那双手像是随时都可以把她的魂魄夺走,永远把她囚禁在无尽的黑暗里.

“不要! ”  她失控的哭了出来.  

“啪! ”  那双手在快要伸到她面前的一刻被一只手冷冷的挥开.

“她说了 “不要” 了吧? ”   是金蝉. 翔祯觉得自己被羞辱了,苍白的脸孔不由得一红一绿的转变着. 这男人敢情是不要命了.

翔祯手臂一挥,手背狠狠击中金蝉下颚,金蝉吃痛的往后跌去.
“金蝉!! ”  翎紫大惊,欲立刻过去检查他的伤势. 不料手腕却被人紧紧抓着.

“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如果让王母娘娘知道你偷跑出来就事情会变得很麻烦. ”
“你干嘛打他? 他又没有得罪你!! ”  她大声质问.

“和王母娘娘作对的人都有罪. ”  他没有丝毫怜悯的说.
“放开我! 你放手!” 翎紫拼命挣扎. 金蝉坐起身,肃杀的眼神明显的在说: 他现在非常生气.

“你这混蛋… ”   紫色的眼睛在怒火燃烧.翔祯别过头,凶狠的眼神让她知道他即将有所行动.  “你放手!! ” 翎紫焦急的喊: “你敢对我的朋友怎样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翔祯惊讶的看着她. 她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么? 就因为这所谓的朋友? 她趁机挣脱,狠狠说道: “你走! 你走! ”
“你知道你这么做等于害了他们吗?你在连累他们.”

,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 “连累” 这两个字. ”  一把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哼! 天蓬元帅的体格还真不赖. ”  翔祯没有回头,冷冷的说.

“天…天蓬? ”       “你现在是不走了? ”   冷洌的眼睛最后一次质问.
翎紫没有说话,他知道她还在犹疑. 她需要时间. 她无法就这样丢下他们离去,尤其当金蝉挨了那一拳之后.

“她不会走. ”  天蓬坚定的代她回答.         “哼! 是吗? ”

他站起身,语气里有着满满的自信: “没关系,我可以等. 等你的脑子清醒了你就会明白我的话. ”
他潇洒的离去,经过天蓬身边时冷冷抛下一句话: “愚蠢的人. ”  

充满压迫感的人终于离去. 翎紫歉意地对金蝉说: “对不起. ”
金蝉嗤之以鼻: “那嚣张的家伙是谁? ”            “…东海龙王翔祯. ” 她垂首回答.

“哼! 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他擦了擦下巴,望向一边.

“对不起. ”   她再次道歉.

“道歉一次就够了. ” 金蝉的语气虽然冰冷,但还是有一点暖意.

“是… ”

~*~
“吃饱了就该休息了. ”   天蓬扶翎紫上床.        

“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不用管我.”

“这怎么行呢? 再怎么说这是我的房间诶! ”          

“喔…”

“你的伤口还痛吗? ”        

“好多了. ”        

他见她脸色沉重,大概猜到了八九分. “还在介意翔祯的话? ”      

“天蓬, 我是不是连累你们了? ”

她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悄悄装满了泪水. 他笑着轻轻摸她的头: “怎会呢? ”

她不语,只是拼命的咬紧下唇,不让眼眶的眼泪掉下.

“想哭就哭吧! ”  他温柔的说: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

眼泪终于像断线的珍珠落下,她哽咽的说: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觉得我好像不是我认识的自己了. 我必须配合别人,迎合别人的意思去做,连最起码的自由都没有了… ”

她哭诉的神情更是楚楚可怜: “为什么天界的人可以这么可怕? 为什么都要支配别人? 难道就因为我和他们不一样所以要这样折磨我吗? 天蓬,我真的好害怕. 我不知道明天他们又会以怎样的手段来折磨我,我已经无法再相信任何人了… ”

他心疼地把她搂在怀里,柔声安慰: “不,你还有我,卷帘,金蝉和悟空啊! 我们会支持你的. 相信我,我不会再让你受伤害了. ”

她抬头,眼里闪着迷惑. “真的? ”    “当然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
  
他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轻轻抱着她,哄道: “你什么都别想,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一觉吧! ”

她放下心,昏昏沉沉的在他怀里睡去. 他不禁笑了: “真是的… ”

他让她躺下,那张哭过的脸像纸娃娃般苍白,让人看了就心疼. 他叹气.

翎紫,你不需要担心. 你就是你,谁也无法改变.

他越发觉得自己的实现无法离开她. 为什么呢? 他干脆躺下守着她. 反正这张是他的床,睡自己的床是天经地义的事.

脱下眼镜的男人渐渐睡去,守候在她身边的脸孔始终带着微笑.

夜,逐渐深沉. 负伤的人悠悠转醒. 明亮的眼睛看着轮廓分明的脸孔,内心又是激动又是愧疚. 翔祯说得没错. 她只会连累他,一个一类注定只会连累身边的人. 她没有选择也无法选择.

“对不起,天蓬. 我必须离开了. 我不能连累你们. 等我伤势好转后我会回来找你们,要等我哦! ”  翎紫轻轻在他耳边呢喃. 俊俏的人没有醒过来.

她蹑手蹑脚的爬下床,留下一张字条后悄悄离开房间. 临走前她还留恋的望了那熟睡的脸孔.  

要等我哦!

沉重的锁链无疑拖慢了她的脚步. 她跌跌撞撞的走出元帅府,经过一片小树林. 在不远处的树下,已经有人在那里等她.

“我等你很久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  翔祯的笑容自信且优雅. 他算准了她不会狠心连累天蓬他们而在这回去的路上等她. 感情与依赖在天界是不被需要的,因为那是可怕的弱点.

翎紫看着他,默默的拉起锁链往回去的方向走去.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安静的陪她走回去. 胜利的笑容爬上他的脸孔.

这次,他赢了.

那天没有月亮. 还好没有月亮,不然连它也瞧见她懦弱逃避的样子,那是多么丢脸的一件事啊!  她是这么想的.

放在桌子上的字条安静的躺在那里,悄悄的写满了无奈的道别.

~*~
“翎紫大人,让我来帮你梳头吧!”   身后的侍女恭恭敬敬地说. 她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摇摇头: “不用了,珊瑚. ” 她拿起梳子,缓缓梳着柔顺的长发. 那头紫色总是让她觉得她还是原来的她.

珊瑚是翔祯派来照顾她的人,也算是监视她的人. 但珊瑚和其他侍女有点不一样. 她的眼神是谦卑的,看上去是专心服侍主子的人,不像大多数的长舌妇阴奉阳违,叫人看了就讨厌.

说实话,她并不讨厌这新来的仆人. 反正有人替她大殿生活上的琐碎事和帮她干粗活也不是一件坏事,只是… 只是她讨厌外人侵入她的私人空间.

珊瑚很乖巧,所有事情都办得很好,在她身边时也不多话. 但珊瑚始终是翔祯派来的人, 这点就足以让她放不下心.

“呜呜… ” 薄荷跳上翎紫的大腿,小小的身躯蹭磨着她撒娇. 她笑着放下梳子,轻轻抚摸着它纯白的毛发. 它高兴得眯起宝蓝色的眼珠,继而舔着她的手背.她笑得更深了. 那抹笑容尽数收入淡蓝色的眼帘里.

“翔祯大人. ”  珊瑚的声音提醒了她. 镜中反映出一个修长的人影,他还是一如往昔意气风发. 他穿着一套淡蓝色的衣服,衬托着淡蓝色的长发,看上去很舒适. 他向她走近,她却不安的稍稍挪动身子.

“你的身体可是完全康复了? ” 他关心的问. 眼见翎紫没有回答,珊瑚开口道:
“回复大人, 翎紫大人的伤口已经复原了, 只是偶尔还会觉得昏眩.”

“是吗? ”闪亮的眼睛黯了下来. 那药的副作用比预期中还强,早知道就应该在成分上再作调整. 他举起手,在空气中划出优雅的弧度,示意珊瑚里去. 珊瑚安静的退下.

“你不喜欢她? ”  翔祯心疼的目光落在略显苍白的脸孔上.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再换过.”              

“我不喜欢被监视. ”

“她只是来照顾你,并非你所想象的监视.”

“我不需要照顾. ”  她断然说道. 金色的眼眸锐利的看着他: “还是说你还会让我受更重的伤? ”

“你在胡说些什么? ”  俊朗的脸孔写满了讶异. 他的皮肤上覆满了薄若蝉翼的鳞片,她无法判断那张脸上所呈现出的表情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她倔强的神情让他舍不得地做出让步. “以后我叫她定时给你准备食物和清理房间,剩余的时间就不准出现. 这样可以了吧? ”

“让她回到你那里去. ”          

“好.就照你的意思去办. 你可满意? ”

她终于点头. 他也不禁松了一口气.

“你先做好准备,过后我们要去见王母娘娘. ”

她的身子不禁抖了抖. 他轻轻把手搭在她肩上,弯下腰安慰道: “不会有事的. 王母娘娘应该会很满意,甚至... ”

她狐疑的眼神勾起了他的笑意. 他随手捞起她手上的锁链: “这个我看也不需要了. ”

“你先准备吧! 过后我来接你过去. ”   他边离开边说. 她默然不语,抱紧薄荷.

呼! 我是不是太宠这女人呢? 翔祯不禁问自己.

不,这样刚刚好. 事情还有趣得紧呢!   他顺手拨了拨自己的长发. 他也有长发呢! 不过不是暗紫色,是淡蓝色的.

~*~
“这就是你给我的法宝? ” 王母娘娘反复审视着那蔚蓝的宝石,掩不住满脸的兴奋之情. “这真的有用吗? ”
“娘娘亲眼见过它的威力,难道还有假的吗? ” 翔镇摊开手,一派悠然自得.

“唔唔… 干得真漂亮! 连我也没想到这就是你所谓的不用锁链, 就算把她丢到任何一个角落都能让她忠于我的方法. 真厉害…”

“多谢娘娘的赞赏. ” 他笑着点头.

“可是你上次会不会做得太过火啊?我可不想她变得破破烂烂的.”

“娘娘是心疼吗? ” 他的眼神带着嘲讽的望向那雍容华贵的妇人.

妇人的眼光变得锐利,他随即哈哈大笑: “娘娘放心,我不会把她弄死的. 更何况这枷锁会永远套在她身上,我不会做多余的事. ”

王母娘娘的眼睛始终离不开那颗宝石,爱不释手的神情告诉他: 他已经讨得这女人的欢心了. 接下来…

“人呢? ” 她问道.    

“在外面等着. ”    

“让她进来吧! ”

翎紫拖着沉旬旬的锁链缓缓走进大殿,乖巧的跪在地上请安. 妇人上下打量她一番后说道: “你的气色好像不怎么好. ”

“谢娘娘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  她垂首回答. 对方显然十分满意,心情也十分好.

“来人! 把她手脚上的锁链除掉! 看见就碍眼.” 那语气除了蔑视还有一些… 一些让她十分不舒服的东西.

碍眼? 她咬紧牙根,那高高在上的女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些锁链有多么沉重. 这些在对方眼里只是碍眼的玩意曾经令她的手脚扭伤,红肿,流血,甚至令她无法行走,只能用爬的一寸寸在地上移动. 那种受辱的滋味在她受伤的时候早已尝尽了.

这女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用天界最沉重的铁质制成一条条囚禁的锁链绑死她. 她只知道吃喝玩乐,享尽荣华富贵,用她的身份权势来将别人玩弄于鼓掌. 她除了嘲讽,放肆,无赖,她还懂得什么? 她根本就不懂! 愚蠢得无可救药的老妖婆!

“那锁铐呢? ”  殿堂上的侍卫问道.   “随便换个象征式的锁铐就行了.反正这些都不再需要了. ”  王母娘娘随手挥了挥, 不屑之情随着令人厌恶的脸孔更显得卑劣.

“你先回去休息吧! ” 她轻轻的说.   “是! ” 翎紫依言退下. 转身离去的脸孔神情变得复杂而深邃. 金色的眼睛在酝酿着不知名的光芒,既美丽又危险.

“翔祯,你这次做得很好. 我会好好赏你的. 以后还得由你好好看着她呢! ”

“遵命. ”     娘娘继续把玩着那颗蓝宝石,狡诈的笑容扬起了森森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

三.
在大殿上,天帝和王母娘娘坐在最高处,以最高统治者的身份俯视着站在平台下的文武百官. 天界所有人都被邀请,而观世音菩萨,金蝉童子,西海龙王敖润,李塔天等重要人物更是被奉为座上宾.

“传东海龙王上前! ”  侍卫响亮的声音制止了台下的窃窃私语. 翔祯身穿一袭名贵紫色缎袍,戴着纯白色手套,昂首阔步向前.

他所跨出的每一步都是自信的,都是意气风发的. 王者的磅礴气势随着那高大的身影镇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迫人的贵气和霸气叫人莫敢仰视.

翔祯穿过人群,施然步上台. 所过之处皆具飘起淡淡的香气,那令人既畏惧又想亲近的感觉有如花样的谜团逐渐散开,众人的眼神情不自禁的落在他身上. 他不禁高傲的牵起嘴角,他知道现在他的魅力是无可匹敌的.

他跪在天帝面前,姿势宏伟而漂亮. 天帝扬扬手,身边的护卫随即拿起一份诏书,开始念着. 他没怎么留意里面的每字每句,只知道诏书的内容大概是说东海龙王威名远播远震四方,为天界东征西伐的立下了许多英勇战绩,功不可没.

所以天帝王恩浩荡,特意为他筹办隆重的册封大典,向全天界宣扬东海龙王的功德,并正式沿用他的新封号: 敖广,全民欢庆三天. 另外赏赐… 赏赐一大堆连名字他都忘了的稀奇珍宝.

诏书念完了,他恭恭敬敬的感谢后重新站起. 天帝特赐了一件金色的长袍,他笑着接过. 眼神不经意的和王母娘娘对上了. 华丽的妇人神情甚是骄傲. 他知道她那炫耀的的眼神是在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王母娘娘,也有能力捧起她想捧的人. 谁敢瞧不起这闲居宫内的女人?

没错,他帮了娘娘的忙所以她才指示天帝办这册封大典. 她要让他知道: 只要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就自然有赏. 虽然这次利用了翎紫,但他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只用一个女人便能让他得到一个稳如磐石的靠山和为自己带来更多的权势利益,怎么算都是值得的.

他披上天鄞偷某づ?耀眼的金色衬托着王者的紫色,一个霸气而威严的王者由此而生. 他欣然接受台下如雷贯耳的欢呼,他就像从天而降的神明,优雅,神圣,不可侵犯.

在他那犹如魔力般的气息下,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深邃得可以包容一切的眼睛和让人屏息静赏的笑容迷惑. 从一双双仰慕的眼睛里,翔祯知道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对他有任何微言,不会再有人暗地嘲笑他的名字.

敖广. 从今天开始敖广将会是他的名号. 东海龙王的名号在今天,在这里,在这一刻终于万丈光芒的在众人面前出现了. 他终于讨回了自己的名号.

他望向在座的敖润,敖润的神情是高兴的. 他为自己的哥哥终于获得自己应得的册封大典而感到高兴. 这样一来,龙族就没有遗憾了. 最强的龙王终于完成了自己多年来的心愿.

“恭喜你,哥哥. ”  他轻轻的挪动双唇. 翔祯看清他的唇语,笑着以同一方式回应弟弟的话: “谢谢你,敖润. ”

这不可思议的男人真地做到了他对敖润说的话. 他真的让天界风风光光的承认他的名号,也为龙族讨回了应有的尊严. 望着金袍加身,全身金光闪闪的男人,敖润殷红的眼睛也不禁露出了崇拜的迷惑.

这蓝发兄长永远能办到不可能的事,也只有他一个能让敖润感到钦佩和折服. 父王当初选定他为四海龙王之首果然没错. 他天生就是王者之首.

父王,你看到了吗? 哥哥办到了,他真的办到了…
翔祯朝弟弟露出了完美的笑容,他也笑了. 哥哥真是能人.

淡蓝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扬,随着他的魅力在一片赞颂声中飘散.

~*~
龙王府内一片喜气洋洋. 除了白天的庆典,夜间这里也聚集了东西龙王两边的人在这里庆祝. 山珍海味美食佳肴都尽在此处尝尽. 敖广敖润两兄弟把酒畅谈,两人都好久没这么高兴了.

喜筵在深夜时分结束,众人各自带着醉意回去了. 翔祯的酒量很好,虽然喝了很多但却没有醉. 眼见大家饱醉散去,他忽然想见一个人. 他熟悉的左弯右拐,经过许多看似没什么分别的长廊后来到一个的房间.

推开门,里面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 在花园吗? 他来到房间后的花园,果然看见有个人坐在石凳上安静的望着天上的下弦月. 对方转头看见他.

“这么夜还没睡? ” 他轻轻的问. “你的伤刚好,别吹风. ”

坐在石凳上的正是翎紫,薄荷就躺在她怀里.

“没想到敖广大人还会记得我的事. ” 她张开手,指尖轻轻梳理着薄荷柔顺的毛发. 薄荷低嗥了一声,继续甜睡.

“我怎会忘记呢? ” 他在她身边坐下,不料她却抱着薄荷站起来: “敖广大人,我先回去了. ”     他一怔,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在逃避我吗? ”    

她冷冷的望着他: “我有吗? ”

“有! ” 他生气地说: “你根本就是在避开我! 我不喜欢这样! ”

“不喜欢又怎样? 我也不喜欢被人下毒把自己变得不伦不类的,那又怎样? ”

“你在恨我? ”  他总算弄清楚了. 她根本就没停止恨他.

“恨? 我没这个胆子去恨敖广大人. ”   倔强的眼神让他生气了.

“坐下. ”

“我要回去休息了. ”

“我说坐下! ” 他毫不客气的命令道. 翎紫冷洌的眼睛对上了冰寒的眸子. 对峙了好一阵后,他缓缓说道: “你是不喜欢我被册封的事? ”

“哼! 这些无聊的事我才不会去理会. ”  她嗤之以鼻.

“如果你不愿意, 以后你还是可以叫我翔祯, 不叫大人也没关系. ”

她的惊讶很快就被冰冷的脸孔所掩藏,她甩开他的手,抱着薄荷走回房.
他望着那单薄的身影,心头被一阵烈火掠过似的揪痛着,眼神变得异常落寞.

在这一天,东海龙王敖第一次感受到万人拥戴的背后那股寒入心扉的落寞和孤寂.

~*~
天界的天气每天都很好,王母娘娘心情大好的带着翎紫和数位侍女侍卫到花园里赏花. 就在前往花园的路上,她们遇上了一个不速之客.

“拜见王母娘娘,娘娘万福. ” 迎面而来的男人朝娘娘行礼,脸上虚伪的笑容令人不快.

“哦?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李塔天. ” 娘娘不屑的说.

“娘娘有如此闲情雅致带宠物出来晒晒太阳吗? ”  那双黄鼠狼般的眼睛带着讽刺的神情望向翎紫. 翎紫不以为然,高傲的眼眸以冷洌的金色光芒傲视着他. 有恃无恐的眼神引起对方的不满.

娘娘轻轻摆了摆袖子,慵懒的问: “哪吒呢? ”        “他代天界出征去了. ”

李塔天的脸上有着明显的骄傲. 他的儿子是赫赫有名的斗神太子,也是他的荣耀.

“有空也带他出来晒晒太阳嘛! 一人牵一个金眼的,哈! 感觉真不错. ”    娘娘抬起手,轻轻掩嘴笑道. 李塔天的脸色骤然大变,沉着脸道: “在下还有些事要办,失陪了. ”

李塔天铁青着脸离去,娘娘却笑得更大声了,像是笑给离去的人听见.

“什么李塔天啊? 以为自己很厉害似的,还不是靠那个哪吒才能出位… 同样是金眼的,那小子比你无趣得多了. 翎紫,找个机会给我好好教训他们. 让那不知好歹的李塔天知道谁才真正有资格在天界嚣张.”

“是. ” 翎紫垂首应道.  

“算了! 今天不想去赏花了. 回去吧! ”  娘娘意兴阑珊的下令.

“都怪那老是和我作对的家伙, 一见到他就什么兴致都没了. ”

短短数分钟的时间让翎紫开始了解天界的人都是为了权势在明争暗斗. 力量是争夺一切的首要条件.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从她身上有了那双会被呼唤的羽翼后王母娘娘几乎没限制她的自由.

原因除了是她逃不掉之外娘娘还要翎紫心甘情愿地为她献出自己的力量--- 一切只为了打倒和自己对立的党派和势力.

“如果没有些本事又怎能和对方讨价还价来保住自我意识呢? ”

翔祯的声音再次在耳际响起. 没错,娘娘要利用她的力量,相对的她要讨回自己的意识. 这就是翔祯口中的生存之道. 这狂妄的家伙早就帮她想好一切了.

唉! 她连他是敌是友都不知道呢! 她在心里叹气,默默的跟在娘娘身后.

~*~
悟空百般无聊的坐在地上折纸飞机,金蝉特地准备让他无聊消遣的一大叠纸张都全变成纸飞机在漫天飞舞. 好不容易等到数十只纸飞机坠毁在金蝉办公室的各个角落后,悟空忍不住扁嘴:

“讷,金蝉… 我没事情可以做了… ”

“把那些东西全拣起来, 再折过. ”  金蝉头也不抬的说. 办公桌上的一大叠公文让他不想因骂那只蠢猴而浪费时间.

“喔. ” 悟空真的乖乖捡起所有纸飞机,将它们一一打开压平在折成纸飞机,一只只的丢上天. 十五分钟后…

“讷,金蝉… 我又没事情可以做了… ”  

金蝉握笔的手狠狠捏紧瘦细的笔杆, 可怜的笔就快被捏断了. 金蝉正想教训他时不远的窗口传来 “哒. ” 的一声. 两人同时望向那关着的窗口.

“哒. ” 窗口那里再次发出同样的声音. 这次金蝉看清楚了. 有人以细小的石子丢向窗口,企图引起房内的人的注意.

“哒. ”  又来了. 悟空睁大眼睛,好奇的望着窗口,仿佛看见那窗口长角了.

“哒. ”  金蝉的眉毛也跟着抽动了一下. 这次的声响稍为大了些,可能是换了较大的石子吧?  

“祛! ” 金蝉不耐烦地走向窗口. 他有预感那死家伙在还没得到任何回应前不会停止. 他推开窗, “哒.”   那颗不大不小的石子不偏不倚的打在他胸膛上.

他深深吸了口气,肃杀的目光狠狠向石子抛来的方向扫去.

“呃…对不起… ”  一把怯生生的声音在说. 紫色的长发和纤瘦的身影虽然让他吃了一惊,却无损他眼里的杀气.

“你--在--干--什--么? ”

金蝉超~不友善的吐出这句话. 般若的脸孔更是把对方吓得脸色苍白:

“对… 对不起,我本来只是想叫悟空出来,不想打扰你的,可是…可是我没想到会打到你…真的! 真的…” 她忐忑不安的说.

“翎紫姐姐! ” 悟空冲到窗前,兴奋的挥手. “你终于来啦? ”

“呜~ ” 薄荷从翎紫身后冒出头,宝蓝色的眼珠战战兢兢的望了金蝉一眼. 它也在害怕呢!

“啊呵呵呵… 悟空啊… 金蝉好像在生气呢… ”  翎紫冒着汗强颜欢笑.

“哼! 进来吧! ” 金蝉冷冷的转身说道.  “啊,嗯…谢谢… ”  她总算逃过一劫了.
“你好久没来找我们了呢! 你的伤都好了吗? ” 悟空开心地问.

“嗯. 都好了,以后可以再来这里玩了. ”
“耶!! 太好了! ” 悟空忍不住欢呼: “这样我就不会无聊了! ”  

金蝉虽然没有说话,眼睛却直瞪着她没有锁链的手铐上. 她仿佛听见他心里的疑问, 笑了笑: “王母娘娘说很碍眼就变成这样了,变得很方便哦! ”

她举起手在空中摇了摇. 悟空像是看到了新奇的东西: “真的诶! 和我一样了! ”

金蝉满腹疑惑: 为什么那老太婆会把锁铐给换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和上次东海龙王把她带走的事情有关吗?

翎紫望了望惨不忍睹的办公室,对悟空说: “你自己在玩吗? ”

“嗯! 可是都玩腻了… ” 悟空扁着嘴: “好无聊啊! ”

“来, 把那些纸都捡起来, 我教你写字. ”     “真的? ”  悟空的眼睛在闪闪发亮.

“当然是真的了. ”   悟空欢天喜地的捡纸飞机去了.

“借支笔可以吗? ”  她走向他的办公桌,笑着问道.

“教那猴子写字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 ” 他不屑地说.

“别那么无情嘛!他其实很聪明的.”      

“那你呢? ”        

“啊? ”

“上次在天蓬的房间你欠我一个理由,现在加多一个. ” 他望着发出阵阵寒光的手铐.

她不禁望向自己的手腕: “…理由吗?... ”  心中的空虚和悲伤不由得在那秀丽的脸孔上路出端倪.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总有一天… ”

金蝉还想说些什么时悟空响亮的声音突然自身后炸开来: “我捡好了!!! ”
“啊~ 悟空,不能抓成纸团哦! 来,给我. ”

翎紫坐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把每个纸团打开,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来,悟空你来试试看! ”   悟空抓起笔杆,专心的临摹着纸上的字体.

好一会儿后他兴奋的举起来朝金蝉喊道: “讷! 金蝉快看! 这是我写的字! ”

金蝉用眼尾扫了扫那歪歪斜斜的符号,毫不客气的说: “这也算是字吗? ”

“金蝉好过分讷… ” 悟空放下高举的纸张,拉着翎紫撒娇道: “快点教我嘛! 金蝉在嫌不好看呢! ”

“好好… ”  她抓着悟空的手,专心的一笔一划指导着.

金蝉望着一大一小的人影,心头不禁涌起一阵莫名的暖意. 尤其是翎紫,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见到她和从前无异他就放心了.

一阵脚步声急速来到门前,不消一秒钟后大门被霍然洞开: “喂!! 悟空!! ” 卷帘超级不爽的声音随着超级不爽的脸孔吼了进来. “那只猴子呢? ”  

“…卷帘大哥? ”   躲在大门旁横向数米的悟空发出声音.

“喂--- ” 急躁的将军还没把话说完赫然惊见呆在悟空身边的翎紫.

“好啊! 你这家伙! 害我到处找你结果你就给我躲在这里?! ”  卷帘怒气冲冲的走向她,狠狠地用拳头敲着她的头.

“哎! 哎! 好痛!! 你这是怎么了? ”  她不禁抱着头在他的拳头底下喊道.

“怎么了?! 这才是我想问的哩! 你这段时间都躲到哪里去了? 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很担心你的啊? 啊? ”  卷帘在拳打脚踢之余不忘狠狠教训道.

“哎哟!! 所以我一有机会就溜出来找你们咯! 你别再敲了啦! 伤口会复发的! ”

她的话果然引起他的注意.他总算停下来,瞟了她一眼后气呼呼的坐在地上: “哼! 天蓬,你说应该怎么罚她? ”  

天蓬? 这两个字叫她心头一震. 她望向房门,果然看见天蓬就站在那里.

“这个嘛… ” 那绿色的眼珠看上去还是和从前一样那么令人安心. “我还没想到呢! ”
他轻轻推了推眼镜, 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天…天蓬…” 她呆呆的看着那熟悉的身影,一时间千言万语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天蓬走至她面前坐下. 暖如心扉的笑容随着温柔的嗓音令她有点不知所措.

“你终于回来了呢! ”  那深邃的碧绿色眼睛像是要把她一起溶化在那股温柔里.  

“…嗯, 我答应过的. ” 她轻轻地说. 是的. 她答应过要回来的.

他一如往常的以甜美的笑容溶化她的不安,磁性的声线勾起无限的遐想.

“嗯,回来就好. ”  他的身子微微倾向前,一阵男性的气味飘了过来.

“这是悟空写的字吗? ” 他轻轻的问.  “是不是很难看啊,小天? ” 悟空满脸期待的问.

“不会啊! 悟空很努力呢!”     “是吗? 因为翎紫姐姐在教我啊!可是金蝉说不好看… ”悟空嘟嘴.

“呵呵呵… 没关系, 再写多几次金蝉就会称赞你了. ”     “真的? ”

悟空信以为真,兴高采烈的和天蓬继续练字. 翎紫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减退过,一直都以最温和的眼光注视着两人.

卷帘默默地把一切看在眼里,刺痛的神情一闪而过. 答应过…吗? 那我又算是什么?  

~*~
天蓬和翎紫一直在聊天,直到完全天黑. 他们聊了很多很多,无法见面的日子累积了太多要说的话,一开始说了就停不下来. 她告诉他翔祯把她带走后的事,他很专注的聆听每一个细节,像是要亲身体会她的感受.

他也告诉她自她离开后他和卷帘有多么努力在寻找她. 她笑着说如果她真的被人杀了,尸体也被藏起来,他永远也不可能找到的. 尤其当他的对手是王母娘娘和翔祯时. 那绿眼的男人假装生气地骂她胡说八道.

“天黑了你还没回去真的没关系吗? ” 他看起来有点担心.

“嗯,没关系的. 自从有了这双羽翼,王母娘娘好像更相信我了,也不再限制我的自由. 我爱到哪里去,爱去多久她都没怎么理会,连锁链也拆掉了. 不过当然,我还是得扮演好宠物的角色. ”

“敖广被册封名号的事你知道吧? ”       “嗯. ”
“和你的事有关吗? ” 他试探地问道.

她耸耸肩: “谁知道? 我才没兴趣理那家伙的事. 现在回想起来真想把他掐死. ”
“哈哈哈… 用刀子会快一点呢! ”

两人笑了一阵后,天蓬说: “走吧! 我送你回去. ”  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异样,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一切都瞒不过精明的元帅.

“不想回去? ” 温柔的声音温柔的眼睛看着她.
“如果你是我, 你会想回去吗? ” 她反问.

天蓬墨绿色的眼睛望进她眼里,那抹绿色温柔, 深沉, 充满不可思议的魅力.
“那就别回去. ”   她全身一震,霍然觉得自己已经陷入了那股绿色的漩涡.

简单的一句话却牵扯起复杂的情绪, 原本平静的心因为他的一句话泛起阵阵涟漪. 百般复杂的心情在她胸前急速奔腾, 心脏的激烈跳动令她觉得胸前被什么堵塞住似的不能呼吸.

“别说这么煽情的话. ”   她别过头,艰难的挣扎着吐出这句话. 她听见自己说这话时身子不禁微微发抖. 她害怕自己伤害了他, 但同时也无法承受他炽热的关怀. 她害怕是自己想得太多,更害怕会连累他.

她的每个细微神情都逃不过天蓬双眼, 他笑了笑: “是吗? 那我们走吧! ” 那抹笑酸涩而无奈. 她安静的跟在他身后, 他回过头: “翎紫,不要再跟在我身后了. 来,我们一起走. ”

“…可以吗? ” 她看着他,不安的问,像是怕自己侵犯了神圣的圣域.

“为什么不可以? ” 他笑了: “我又不需要跟班. ”

“说的也是喔… ” 她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我习惯了… ”

“真是不好的习惯呢! 以后要改一改了.”  

天蓬总是有办法轻描淡写地把一切带过,神奇的是那语气却永远在别人心里留下深深的印记.

“是. ” 她以灿烂的笑容回答. 他也笑了. 她喜欢看见他的笑容. 不管是深邃的, 孩子气的, 意义深长的, 调侃的, 她就是喜欢那英俊的脸孔和深刻的轮廓所勾勒出的笑容.

“讷, 回去要早点休息哦! ”   这次,他只需要侧过头就能看见她了. 果然在侧边的感觉好多了. 他的心也真正畅快起来了.  “嗯. ”

~*~
“翎紫大人! 你怎么这么迟才回来? ”  侍女珊瑚焦虑的说. 翎紫瞄了对方一眼,径自走向自己的小小梳妆台. “敖广大人找过你几次了! ” 珊瑚的声音再次传来.

“啊. ”  她淡淡的应了一声. 她拿起梳子轻轻梳理一头长发.

“敖广大人问我你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

“直接说不知道就好了. ” 她的语气还是那么慵懒.

“可是这样好像不太好诶… ” 珊瑚为难的说. 要知道霸气的龙王不是一句不知道就能打发走的.

她放下梳子,这次的声音是冰冷的: “你是想管我吗? ”        “珊瑚不敢! ”

“那就不用理他. ”     珊瑚瞪大眼睛,她的主子竟然说不用理他?

“我要睡了. ”     “呃…  是! ”    

“珊瑚, 有些事情你不应该管的, 你知道吗? ”

“是! 翎紫大人! ”  珊瑚一惊, 害怕的答道.

翎紫看着那战战兢兢的脸孔,不禁在心里叹气.  “为什么要叫我大人? ”

“啊? 因为翎紫大人是我的主子啊! ” 珊瑚愣了愣后理所当然的回答.

“主子? 真令人意外啊… ”  她在床边坐下: “可以的话我不想把你当敌人看待,你也别别令我把你当敌人看待. ”

“是! 我知道了! ”        “退下吧! ”     “是! ”

没想到唯一一个叫她大人的竟是一个在龙王府里遭人欺负的小小侍女呢! 想到这里她不禁苦笑. 不知道天蓬知道后会怎么想呢?

~*~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 在这众神聚集的天界,纠纷,不再是以普通的形式出现,而是以更惊心动魄的方式陆续登场.

“金蝉!! ”  翎紫急速奔进金蝉的房里,他一脸不爽的看着她. 她无暇顾及他需要别人迁就的心情,焦虑的说: “你听说了吗? 有关天蓬和卷帘的事? ”

“啊? 什么事? ” 金蝉一脸疑惑的样子说明了一切.

“今天军队里抓到一群想要谋反的人,据说连武器,计划什么的都有了. ”

“然后? ”     “这些人在军队的逼供时说策划谋反的幕后主使是天蓬和卷帘!! ”

她的话显然把金蝉给炸醒了.     “什么?!! ”金蝉大惊,拍案而起.

“这怎么可能?!! 你是不是听错了? ” 金蝉惊愕的喊道.

“不! 这是真的! 他们现在已经被扣押了! ”  翎紫很是奇怪: “你不知道吗? 现在整个天界都闹得沸沸扬扬了. ”

“祛! 我从来不管军队的事情.”  看来他们遇到大问题了.

“可是到底是谁要陷害他们?那些谋反的士兵一致招认是他们指示谋反的… ”

“一定是和军队有关的人… ” 金蝉陷入苦思.他看似平淡的话对她而言却是当头棒喝. 和军队有关? 难道是他? 她咬紧下唇,会是他吗?

“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 紫色的眸子察觉她的异样.
她把心中的疑虑藏好,摇摇头: “军队有太多人了,谁都有嫌疑. 那你打算怎么办? ”

金蝉叹气: “没办法,只好去找那个老太婆了. ”      “啊? ”

“观世音菩萨. ” 他冰冷的眸子望着她: “她应该很清楚整件事情吧? 现在只有我们能帮他们两个了. ”

他说得没错,现在只有他们能帮天蓬和卷帘了.

“我现在就出去, 有什么消息再联络吧! ”       “好!”

在一大片莲花旁边,观世音菩萨正悠闲的在打呵欠.    

“喂!! ”  一把急躁的声音惊扰了宁静的气氛.  

“哦? 金蝉,真是罕见啊! 你竟然会来找我. ”她带着戏弄的笑容歪着头看着那张气喘的脸孔.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他气呼呼的质问.

“啊? 什么啊? ”  优哉游哉的模样更是让他火大.

“天蓬和卷帘的事. ”        

“哦~你在说这个啊?我知道啊!他们现在应该被关在某个大牢吧… ”

“你知道他们不会做出这种事的,不是吗? ”  那双眼睛锐利的看着她.

她嘴边扬起一丝笑容: “我为什么会知道? ”

“你是想承认自己从没把自己的工作做好吗? ”

“这和我的工作没关系吧? ” 她慵懒的挪了挪身子. 谁都知道呆在莲花池前算什么在工作啊? 亏她还表现得很忙似的.

“身为天界的负责人你该不会老眼昏花到连他们会不会造反这种小事都看不清吧? ”

“就算我知道又怎样? 那些顽固的老头子只相信证据,现在所谓的证据就是谋反者的口供. 除非你有本事让他们供出真正的主谋,不然什么都甭谈. ” 她摊摊手,理所当然地说.

“…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吗? ” 他握紧拳头,齿缝间透出这句话. 紧揪的眉头无法放松.

“喂喂… 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动动脑筋了. 总不能永远要人教你怎么做吧? ” 对方眼里有着明显的瞧不起.

“哼! ” 他转过身,想要离去. 观世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啊, 对了. 那孩子有说什么吗? ”

“…那孩子? ”  他斜着头,用眼尾扫视着她.

“啊, 整天和你们在一起的孩子. 我确实记得她叫翎紫的. ”

“不, 她没说要怎样. ” 那背影幽幽传来一句话.

“…是吗? ” 她的目光落在盛开得十分灿烂夺目的莲花上. 什么都没说吗? 感觉真不安呢!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快要发生了,隐隐约约的不安好像在预知着什么. 关键到底在谁的身上呢?

“怎么了? ” 他狐疑的望着她. 她不像是会关心别人的人. 而且她的表情难得的严肃.

“不,没什么. 你别太担心,嫌犯们的供词还有很多漏洞,他们暂时不会有事的. ”
金蝉没有说什么的离开了. 暂时不会有事吗?

另一方面,翎紫在军机处附近遇到敖润. 刚和高级官员开完会的敖润脸色不太好,再看见她后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敖润大人,请您等一下!” 她叫住无视她而擦身离去的敖润. 他停下,头也不回,语气里毫无温度地说:  “什么事? ”

“关于天蓬元帅和卷帘大将的事情---”  她的话还没说完被对方冷冷打断.

“他们是我的部下,这件事我会处理. ”  敖润搁下话后继续向前走去.

“请等一下! ”  她急步奔上前拦住他.  “他们是你的部下,你应该很了解他们不会谋反的对不对? ”

艳红的眼珠停在那金色的眸子,像在测量着金色的海洋有多深,揣摩着她的话有多真. 结果他看见那清澈的眼睛写满了焦虑.

“为什么要关心他们? 你不应该关心他们,你也不配关心他们. ”

无情的话自龙王口里吐出后变得比冰还凉比雪还冻,她呆在原地,怔怔的看着他. 他是说她没有资格关心他们? 为什么连敖润也瞧不起她? 难道就是因为她和他们不一样?

她忍着心中的痛楚,一字一字清楚地说: “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 ”

“朋友? ” 那张冷漠苍白的脸孔冷冷的笑了,脸上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你以为朋友就能解决问题吗? 你未免太天真了. ”

“…你是说…这件事很棘手? ” 她的心一沉,不详的预感敲起了警钟. 颤抖的声音并没有打动对方. 敖润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的斜视着她. 她只觉得全身发凉,恐惧迅速占据她的思维. 天蓬不可以出事的! 卷帘也是!    

“…你能帮到他们的,对么? ”  她吞了口唾液,细声问道. 低声下气的脸孔不知怎的让敖润觉得很讨厌. 她就是以这张嘴脸和他的部下亲近吗? 她就是这样扮得楚楚可怜来引得他的兄长敖广的注目吗?

他忽然生气了,无法克制的吼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就把他们放出来了! 我不需要别人来教我怎么做! 你既然是他们的朋友就去帮他们啊! 不要在这里求我! 瞧见你这张嘴脸就觉得恶心! ”

翎紫咬紧下唇,拼命忍住眼泪. 他说得对,她在这里低声下气的求他干什么? 连西海龙王都束手无策,她还能留在这里吗?

“…对不起,打扰了. ” 语毕,她转过身,王长廊的另一端黯然离去.

“如果你真的想帮他们就离他们远一点,我不想失去一位优秀的元帅. ”

身后传来敖润无情冰冷的话. 她吸气,忍住泪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再发抖.
“请放心,敖润大人. 我会以自己的方式帮他们的. ”

紫色的长发随着人影离去,敖润不屑的嗤之以鼻: “无知的东西. ”

~*~
“哦?你来了?” 翔祯放下手中的文件,坐到另一张桌子旁. “坐吧! ”
翎紫安静的坐下,注视着倒茶的他.  “有事吗? ”  他轻轻喝了口茶,语气比茶还淡.

“天蓬和卷帘的事你知道吗? ” 她轻轻的问.  “知道啊! ” 淡蓝色的眸子凝视着她. 她眼里的怀疑和警惕令他感到很不是滋味. 她是来审问他的么?    

“你在怀疑我? ”  淡蓝色的眼睛警戒的问. 冰冷的气息仿佛是他的一贯作风.
“我只是想求个明白. ” 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异样,平静得像是觉悟了,也像是绝望了.

“这事情不是我干的. ” 他肯定地说. 两人对望了好一阵后,她终于缓缓点头: “嗯. 我知道了. ”     “你相信我? ”

老实说,他真的感到讶异. 他以为她不会相信他的话,难道她不是因为怀疑他而来质问的吗? 她的神情被淡淡的哀愁笼罩着: “到了这种时候你骗我会有用吗? ”

翔祯不禁笑了. 他真的很高兴,高兴她肯相信他的话,至少两人的隔阂又少了几分.

“你可以帮我吗? ”  她哀求的金色眸子更是显得动人. 他的心头一凉,刚刚的高兴全消失了. 果然,她是来求他的. 为了天蓬…

“不可以. ” 他断然回拒. 他无法出手帮助自己的情敌. 情敌? 他竟然这么形容那个男人? 天蓬有资格吗?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像刚打翻了一大罐醋坛子,酸得叫他难受.

“你可以帮我救他们吗?当作是为了我好吗? ”她央求道.关切的眼神更令他感到心痛.
“为什么要这么为他们着想? 军队的事应该和你无关. ” 他以最冰冷的神情看着她说.

这女人凭什么要求他帮忙? 而且还是为了帮那男人脱离险境. 如果不是这样,她就对他不屑一顾吗? 龙王之首的尊严让他受不了被一个女人如此对待.

“…真的…真的不可以吗? 翔祯… ” 眼泪几乎要从眼眶落下,金色的眼珠显得心碎无力. 当他接触到那令人心碎的眼神时,他的心理防线也跟着崩溃了. 他不想看见她哭. 可是偏偏她就为另一个男人而哭.

“…我真的想不到任何办法了…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帮我的,只要你肯出手绝对没有什么事办不到的. 翔祯,我… ”  晶莹的眼泪一颗颗落下,看得他的心也跟着刺痛.

“…这要看你了. ”  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东海龙王居然妥协了. 他不禁痛恨自己的软弱. 如果他能狠下心肠该有多好,以后那男人就会永远消失了,再也不会和他争了.

“真的? ” 她立时止住眼泪,仿佛重新看见了希望,迫切的注视着他.

“可是我有条件. ” 他的神情已经恢复成平日高傲自信的东海龙王. 那深邃的眼睛让她不自觉地感到害怕. 条件吗? 她早就知道天下永远不会有白吃的午餐.

“你说吧! ” 虽然害怕,她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他把身子缓缓朝她拢近,露出似有还无的诡异笑容,细声但清晰地说道:  

“成为我的部下.代替哪吒,成为新的斗神. ”  

一股寒意自背脊滑下,她倒抽了一口凉气,全身的血液被那股寒意冻结. 他笑了,笑得很深很深,就像黑暗一样深不见底. 她发现自己全身在不自觉地发抖,无法克制的畏惧紧勒着她,心底的黑暗正在张牙舞爪的展示着自己的霸权.

“怎样? ” 他的神情他的举止像在嘲笑她. 她完全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是那么的遥远,永远让人猜不透.

他举起手,捞起她的长发,嘴边露出赞赏沉醉的笑容. 他把长发轻轻凑至鼻尖嗅了嗅,然后把一双唇覆在闪亮的发丝上. 她抖了抖,畏惧叫她无从逃避.

那双猎鹰般的眼睛看穿她的心思,邪气的笑了. 他就喜欢她现在的样子. 只有她害怕的模样才会让他觉得自己也能在她心里占有位置,哪怕是当让她害怕的人也无所谓.

“没关系,我不急. ” 他放开那缕秀发,毫不在乎的说. 没错,他不急,急的是她.
“…成为新的斗神是什么意思? 我无法代替哪吒. ” 她咬着下唇说道.

终于上钓了呢! 他得意的牵起嘴角: “你忘了吗? 你还有那双羽翼,你所拥有的力量比哪吒还要强.这点你在还没拥有它之前已经很清楚了不是吗? ”

“为什么要取代他? ” 她继续追问.   “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你只需要回答我你接受,还是不接受. ” 他的神情是冷漠的.

她握紧拳头权衡这当中的利与弊. 现在除了翔祯,没有人可以帮到她. 为了天蓬,为了卷帘…

“…你有把握能把真凶找出来吗? ”  她听见自己投降的声音这么说. 连她自己都觉得羞耻. 她竟然屈服于这可怕的男人.

“我既然能答应你就一定能办到. ”  他充满自信的说.

“好. 你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 ”  她站起身离开. 她不能再和这男人对望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她只会更迅速的崩溃,变得更加卑微,变得一文不值.

离去,离去. 眼泪终于再度不听使唤的溢出眼眶.

对不起,天蓬. 我只能这么帮你了.

~*~
“喂~! 有人吗? 有人在听吗? ” 卷帘抓着生锈的粗壮铁支, 隔着长长的阴暗走廊往外头喊道.

“不会有人理会大牢里的人的,卷帘. ” 天蓬坐在牢房的一角,平静的说. 阴暗的牢房显得有点潮湿, 四处充斥着青苔的味道. 冰冷的地板上随便铺着一些稻草,零散的成为他的坐垫.

“祛! 什么鬼地方嘛! 我的酒都喝光了. ”

卷帘踢了踢地上的稻草, 泄气的坐在地板上和天蓬对望. “真是麻烦啊! 到底是那个不要命的家伙陷害我们的啊? 让我知道他是谁,本大爷一定剥他的皮,拆他的骨!”

“这个我还没想到. 毕竟你在天界的人缘好像差得很. ” 天蓬推了推眼镜.
“诶?!! 难道你的人缘就很好吗? 讨厌我的人也是讨厌你的人啊! ”

天蓬没有答话,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轻轻给自己点燃了根香烟. 浓浓的尼古丁自嘴边传入肺部最深处, 该死的烟草让他逐渐平静内心的波动.

“讷,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啊? ”    
“谁知道呢… ”

他慵懒的回答, 目光不期然的落在牢房最高处的小小窗口. 阳光从那里透了进来,洒满一地的金黄色.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最想见的就是那金眼的紫发女郎.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了? 在担心他吗?

卷帘看着陷入沉思的天蓬,轻轻问道: “你在想什么? ”     “…没什么.”

“哼! 都这种时候了还装酷. ” 他不屑的别过头.

其实他是知道的. 他知道天蓬在想什么, 因为---他也在想着同样的东西.

阳光依旧安静的撒在地板上,安静的等待追逐它的人.

~*~
“父亲大人. ” 哪吒规矩的称呼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望着他,背后的阴暗让嗜权的脸孔看起来有点狰狞.

“哪吒, 你准备好了吗? ”    “是! ”    

“那就出发吧! 今天是重要的日子呢! ”男人嘴边牵起丑陋的笑容,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是! 父亲大人. ”

“哪吒真是我的乖孩子呢! ”  男人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哪吒的头. 他的身子抖了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男人笑了: “很快的, 我李塔天就是新的天帝了. 哪吒. ”

“…是. ”  矮小的孩子不敢忤逆父亲的意思,只能俯首称是. 金色的眼睛里露出些许迷惑和彷徨. 父亲… 父亲他要大开杀戒了吧?

在天界的另一端, 天帝和王母娘娘正在殿上品茶. 伴随在侧的是东海龙王敖广. 一个看起来军阶甚高的军人神色慌张的奔入大殿, 大声说道:

“禀报天帝! 李塔天带领自己的亲卫队和三十万军队造反了!! ”

“什么?!! ”  天帝一惊, 杯子自手中滑落, 在地上摔个粉碎. “怎么可能?!! ”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 叛徒李塔天的军队占据了数个重要位置,正步步朝这里逼近,请天帝马上定夺! ”

天帝一脸死灰,愤然把茶几上的茶具扫落在地. “反了! 反了! 那该死的李塔天竟然利用朕给他军队来造反?!! 朕不应该如此信任他的! ”

王母娘娘冷冷的说: “我早就说过那老狐狸不值得信任了. 看来你得尽快派军前去剿灭叛徒啊! ”

天帝还未来得及答话,军人又说: “根据情报, 连斗神哪吒太子也一同造反. 哪吒是他们最大的军力! ”

“什么?! 混帐! 混帐! 连他的儿子也不是好东西! 还有呢? ” 天帝恼怒大骂.

“以我们目前的军力实在难以抵挡对方的攻势, 因为大部分的兵力都在李塔天手上, 现在必须谨慎的计划部署! ”

天帝六神无主的听着对方的汇报, 慌乱的急思对策. 翔祯把一切看在眼里, 挺身说道:
“就让在下前去剿灭叛徒吧! 我又绝对的信心龙族的部队可以击溃他们. ”

天帝大喜, 连声说道: “没错! 没错! 朕还有东海龙王! 你那么优秀,一定可以把他们收拾掉! ”

翔祯露出浅浅的微笑: “当然没有问题. 不过我还想带一个人一起去. 相信那人一定可以打败哪吒. ”

“谁? ”天帝焦急地问道. 王母娘娘瞧见翔祯的脸色,明白了.

“你是说翎紫? ” 王母娘娘斜着眼望向他.    

“没错. ”

“那怎么可以? 她只是---”   天帝的话立即被王母娘娘打断:

“如果你以为她只是我单纯的宠物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能留在我身边的一定有着非凡的能力. 你说是不是啊? 敖广. ”

“那当然了. ”  翔祯投以自信的笑容. 他是这样,翎紫也是这样.

“好! 就带她去! 如果真能办事朕自然重重有赏! ” 天帝顾不得那么多,毅然下令:

“现在朕派你带军前去剿灭叛徒, 天界所有军队都任你指挥! ”

“是! ” 响亮的声音在殿中回响. 机会终于来了. 笑容再次浮现在俊雅的脸上.

~*~
“李塔天大人, 现在这里是我们占据的地点, 相信能成为我们最有力的后盾. ”

李塔天看着部下的地图, 满意地笑了: “好! 这样我们很快就能把整个天界都占为己有了! 哈哈哈哈… ”

哪吒在一边看着大人们丑陋的脸孔,不禁皱起眉头. 怎么每个大人都是这样? 父亲的笑声不停在耳边回响, 刺耳得让他想逃开. 忽然,一把声音冷冷的响起,打断了笑声.

“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躲在着烂鬼塔里就可以平安无事吧? 李塔天. ”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坏, 哪吒灵敏的往声音来源望去, 赫然瞧见一个紫色长发, 有着一双金得发亮的眼睛的女郎悄然站在那里. 众人慌张的往后退开, 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畏惧. 对方的脸上俨然蒙上了一层严霜, 凌厉的眼神直逼着他们.

是她?! 怎么手上的锁铐都不见了? 哪吒还没整理好思绪, 李塔天厉声说道:

“我知道你是谁! 那臭婆娘捡回来的妖怪! 你来这里干什么? 军队的事和你无关! ”

翎紫无视他的质问,冷冷的说: “天帝委派东海龙王前来铲除不净之人, 我是负责来杀掉这里所有的叛徒. ”    “什么?! ”

“不用往下望了,这里已被龙族的部队重重包围, 你们逃不掉了. ”

“哼! 我们有三十万大军, 你们能有多少人? ” 李塔天的一个同党说道.

“难道你们认为面对着斗神一族的精锐部队,你们还会有胜算吗? ” 冷洌的金色眸子落在对方身上, 对方抖了抖, 不敢做声.

“哼! 你以为你是谁? 你只不过--- ” 李塔天的话还没说完, 白色的身影急速掠过, 明晃的利剑在脖子和肩膀处重重的砍了下去. 李塔天一声惊呼, 另一条身影架住了她的剑.

另一双金色的眸子和她对上了. “父亲大人,你们先离开! 这里由我来应付! ”

受伤的男人捂住伤口, 鲜血自指缝疯狂涌出. 他愤怒的喊道: “杀了她! 给我杀了她! ”

“大人! 我们赶紧离开吧! ” 一群人带着李塔天踉跄离开塔楼, 翎紫望着哪吒, 一语不发.

两人的眼里都是满满的坚定. 哪吒握紧手中的刀,一口气展开攻势. 翎紫毫无表情的挥剑, 轻轻的说:

“…真是乱来. ”

李塔天等人从数十层的塔里逃了出来, 迎面而来的是身穿战袍, 威风凛凛的翔祯. 亲卫部队已经和对方的军队对峙着, 只是对方的气势实在太强, 自信得根本就像赢定了.

“真是好久不见了, 叛徒李塔天. ” 翔祯昂着头,自信令他在千军万马中显得格外突出.

“等我赢了你就不会这么嚣张了. ” 李塔天鄙夷的看着他,近乎咬牙切齿的说.

翔祯昂头, 以居高临下的姿势斜视着他, 青色的粒子在四周扩散.

“哦? 难不成你认为你还有获胜的机会吗? ” 天生的王者不羁的神情在嘲笑着他.

“真是天真得愚蠢啊! ”      “为什么没有? 哪吒--- ”

辩解的话还没说完, 塔上突地传来一阵巨响, 一条身影自塔中飞跌而出. “哪吒大人! ”

部下的惊呼让李塔天皱紧了眉头: 怎么这孩子忽然变弱了?  翔祯不禁满意的笑了: “怎样? ”

李塔天咬紧牙根, 望着哪吒往下坠的身影, 迅速的从怀里掏出一个装有按钮的小盒子. 翔祯顿觉不妥, 在他尚未有任何行动前李塔天用力按下按钮, 惊天巨响伴随着塔内激烈的爆炸震得大地随之摇晃.

艳红的火舌冲出塔楼, 卷着石砖木块向外激烈喷去. 眼前的塔楼顷刻间被炸碎, 碎砖瓦砾石块木柱参杂着滚烫的热浪迎面袭来. 突如其来的巨变让大家措手不及, 双方都有士兵都被爆炸炸伤了. 哀号声和惊呼声顿时四起, 士兵们乱成一团.

“翎紫!! ”  翔祯大喊. 塔楼无力的塌了下来, 完好的建筑物变成了一堆庞大的废墟, 在熊熊烈火中拼命燃烧. 崩塌还不时在滋滋燃烧的火海里发生, 翔祯震惊的看着一片火红, 燃烧的废墟让他的心顿时揪成一团.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 李塔天放声大笑, 刺耳的笑声在舞动的火焰面前显得格格不入.

“现在你知道是谁在引火自焚了吧? 哈哈哈哈… 我怎可能会输呢? ”

李塔天还在失控的狂笑, 翔祯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这该死的男人把他彻底激怒了.
“你特地在里面埋下炸药? ”      

“哈哈哈哈… 没想到吧? 怎么样? 这一幕还精彩吧? ”

望着李塔天, 翔祯有股冲动想上前把那张可恶的嘴脸给撕个粉碎. 混蛋! 是他害死翎紫的! 他绝对绕不了他! 愤怒让一向优雅的龙王变得分外可怕, 青色的粒子愤怒的在热烫的空气中蠢蠢欲动, 杀气随之充斥着每一寸空气. 翔祯轻轻的把左手搭在右手之上, 缓缓的扯下雪白的手套.

“敖…敖广大人!! ” 部下吃惊的看着他. 龙…龙王要动真格了?

“给我闭嘴. ” 翔祯看也不看的说. 李塔天! 冰蓝色的眸子犹如猎鹰般的紧锁着对方. 这该死的贱货, 他一定要让他尝尝惹怒东海龙王的下场.

“引火自焚! 引火自焚! 哈哈哈哈… ” 李塔天还在笑. 雪白的手套已经扯下了一半, 那双写满怨恨的眼睛已经随时准备好了. 正当他想动手之际, 燃烧的火海里再次传出惊人的巨响, 滚烫的热风卷着火苗再次向外炸开. 士兵们的惊呼声遮掩不了他们的惊慌.

翔祯用手挡住了飞过来的碎片, 一阵暖暖的热风让冰蓝色的眸子霍的放大. 风?

“向来能浴火重生的只有凤凰. 我倒要看看现在是谁引火自焚. ”

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 翔祯不可置信的望了过去, 只见在熊熊火海里出现了一个苗条的身影, 紫色的长发在热浪里飘扬, 尖细的耳朵和尖锐的指甲告知它的主人已经以另一个形式出现.  “翎紫!!! ” 翔祯忍不住高兴的笑了. 太好了! 她没事! 她真的没事!

李塔天震惊的往后退了几步, 喃喃道: “不… 怎可能还没死… ”

金色的眼睛在艳红的火海里显得更加凌厉, 跃动的火舌仿佛在她背后呐喊助兴, 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不绝于耳. 那眼睛, 那眼神就像是地狱来的妖魂, 凌厉, 嗜血, 邪气, 让人不由自主地颤栗恐惧.

她一步步从火海里走出来, 脚步稳健而有力, 丝毫不像是刚从爆炸里逃生的样子. 从容不迫得叫人不安. 勾魂夺魄的眸子紧锁着火场外的人, 那抹金色金得像是没有尽头, 空洞得让人害怕. 为什么? 为什么那股金色能有如此邪气的眼神? 杀戮是唯一的讯息.

她缓缓举起右手, 动作就像个优雅的女神. 纤细的手指轻轻的划了划,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狂风随即卷起身边的火苗,像蟒蛇般迅速穿越空气紧缠着李塔天.

他惊愕的张大嘴, 滚烫的火舌肆虐的啃咬着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痛苦的哀号和求救声不由自主地自喉咙深处发出,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陷入惊愕和心惊胆战的状态.大家又惊又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深怕无情的火焰会卷到自己身上.

“啊啊啊啊啊…. ” 痛苦的声音丝毫没有带来任何动摇, 她以近乎神的姿势冷冷的斜视着在地上打滚的男人. 自她身上发出的气息是冰冷的, 在她身后的火焰是炽热的, 两者同样用毫无怜悯的姿态和诡异得足以毁灭一切的强大力量镇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气氛比什么时候都要凝重,让人喘不过气. 此时此刻的她才是这场游戏的控制者.

“是时候收回你刚才的话了. ”   冰冷的嗓音在空气中回响. 正当大家屏息等待着什么事情发生时, 一阵呐喊声随着子一旁冲出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明亮的刀奋力朝她砍下.

“ 是哪吒!” 人群中有人惊呼. 翎紫冷漠的脸孔平静得像湖水, 神态自若得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出现一般. 哪吒的刀并没有砍下, 正确来说是无法砍下, 因为在半空中就被人挡住了. 翎紫扬起的左手夹住了它, 食指和中指牢牢的夹住哪吒的刀, 双眼直视着面前的孩子.

“放了父亲大人. ” 哪吒喘着气, 一字一字的说. 谁都瞧见他身上的伤口在淌血, 可是他还是挡在李塔天面前, 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他.

“我说放了父亲大人!! ” 哪吒大吼, 眼里闪烁着坚定.

“为什么你在这种时候还想保护他? 刚才他引爆塔楼时完全没有顾及你, 你是知道的. ” 她淡淡地说.

“我说放了他!!!”   他的手在抖,他的声音在抖,但那份坚定没有抖. 两双金色的就这样望着对方.

“当!!! ”  她在食指和中指间加强力道, 哪吒的刀刃就这样被她折断了.

他错愕的向后退了几步, 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太强了, 这女人太强了, 他有可能赢吗? 她随手把刀刃抛开, 目光落在哪吒身上.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喉咙不知什么时候沙哑了, 连最基本的声音都无力发出.

“为什么? ”  突如其来的话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但很快的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因为他是我的父亲大人. ”

她的眼里闪过奇怪的光芒, 像是理解又像是不明白.

忽然, 李塔天身上的火焰神奇的消失在空气里, 留下严重烧伤的躯体. 哪吒惊讶的望了他一眼, 目光和翎紫对上了.

“那就战斗吧! ” 莫名窜出的火焰迅速包围着两人划成一个大火圈, 将他们与外人隔绝. 哪吒惊魂未定, 那把坚定而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要保护就要战斗. 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斗神哪吒.  ”  

她的话犹如当头棒喝点醒了他. 没错, 要保护就要战斗. 这是拥有金色眼睛的他们的宿命. 他为了父亲, 那她呢? 此时的他已无暇思考其他事情, 斗神就只能战斗, 直到死亡的前一刻.

“啊啊---” 哪吒冲了上去, 开始了他的攻势.

火焰在众人眼里已经不是单纯的火红, 而是混合了耀眼的金色的火焰. 时间就像被错开般, 一幕, 一幕的闪过他眼前. 他只知道在他尚未触及对方前白色的身影霍地消失在他视线里, 背后传来的剧痛顿时让他明白自己已经输了.

负伤的身影跌在地上, 火圈 “噗! ” 的全然消失, 只剩下最终的胜利者俯视着地上的人. 她转过头, 寒冷如剑的目光让原本属于李塔天的士兵们不住往后退去.

“你们也想来吗? ” 她毫无表情地问道. 她才转过身, 所有叛军立即抛下手中的武器跪地求饶. 她不屑的别过头, 往外走去.

纤细却散发着强大力量的身子经过翔祯身边时, 翔祯耳际清楚响起她毫无温度的声音:
“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事. ”

不知怎么的, 他的身子震了震. 是赞赏的激动吗? “放心, 我一定会办到. ”

紫色的长发随着纤瘦的身躯头也不回的离开. 那片火海还在不停燃烧, 只是现在已经失去了那惊心动魄的金色光芒.

翔祯回头俯视着溃不成军的敌人, 冷冷下令: “带回去! ”    “是! 敖广大人! ”

翎紫拖着疲累的身躯回到自己的房间. 不知道为什么, 自她离开那里重新带上那金色的臂环后正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脑袋像是塞满了浆糊般无法思考.

可恶, 什么妖力制御器嘛? 搞得人家连方向都分不清楚了. 还是刚才的力量用得过火了?

勉强的回到自己房间后她忍不住把自己甩在那张不怎么舒服的床上. 躺下并没有怎么帮助纾解乱糟糟的脑袋, 反而让她觉得全身乏力, 疲累得快要死掉了. 最后, 她忍不住闭上眼睛, 缓缓的昏睡过去了.

至于翔祯, 把一大群降伏的叛徒带回去关在大牢里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他最挂心的反而是翎紫. 第一次执行任务已经这么出色了, 她往后的表现实在令人期待. 把所有事情迅速处理好的翔祯不知不觉来到翎紫居住的地方外.

应该进去吗? 在天蓬和卷帘尚未被释放前她会想看到他吗? 正当他还在犹疑, 一个细小的白色物体惊慌的穿过小小花园向他这里冲过来. 他定睛一看, 原来是翎紫养的小狐狸. 薄荷神色慌张的样子让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薄荷看见翔祯后马上停下, 蓝宝石般的眼珠惊慌的在转动. 看来他好像不太受小动物欢迎呢! 淡蓝色的眸子冷冷的盯着它, 像在打量着什么. 它焦急的在原地打了个圈, 终于鼓起勇气奔至他脚下, 用小小的嘴巴咬着披风的下摆, 拼命往回头路拉去.

他惊讶的看着它, 不敢相信这小动物敢亲近他. 忽然, 他明白了. 是翎紫! 能让它如此惊慌的寻找救兵的只有她! 他立刻往房间的方向跑去, 薄荷见状也撒腿奔跑.

翔祯推开房门, 焦虑的搜寻她的影子. 薄荷叫了一声, 往她躺着的床奔去.

“翎紫! ” 他一个箭步冲向前, 大声喊着她的名字. 只见亮丽的长发披散在枕头上, 那张苍白的脸孔紧闭着双眼, 没有任何回应. 薄荷焦急的舔着主人的脸, 她却依然没醒过来. 他脸色一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忽然, 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引起他的注意--一个不起眼的小香炉正发出一缕缕青烟.她从来不点香炉什么的, 难道是….

不及细想, 他站起身奋力将不知名的香炉扫落在地. 铜制的香炉甩在地上, 里面的粉末倒了出来,熄了. 呈暗灰色的粉末熄灭后发出阵阵刺鼻的气味, 翔祯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这味道, 这颜色, 只有…

“呜呜… ” 薄荷的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立刻回到翎紫身边. 现在他必须把重点放在她身上, 他绝对不容许她出事. 刚刚在李塔天那里他差点以为自己会永远失去她, 他不想再次尝到那种震撼和莫名的揪痛.

他耐心的守在她床边, 他希望她第一个见到的是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 床上的人终于有些反应. 翔祯和薄荷紧张的看着她. 紧闭的眼睛终于缓缓睁开, 金色的眸子落在略为苍白的脸上. 水汪汪的大眼睛没有焦点,看起来有点空洞,有点迷惑.

“翎紫! 你没事吧? ” 她的表情让他觉得很不对劲, 按常理她应该很大反应才对, 可是现在的她安静得像只生病的小猫, 丝毫没有活力.

“呜~~~” 薄荷的头拼命在她脸上磨蹭, 她虚弱的笑了: “啊, 薄荷在想我吗? ”

翔祯暗自松了口气, 至少她还认得薄荷. “你没事吧? ”

“啊? 嗯… 不知道为什么全身无力, 很不舒服… ”

她的目光突然落在地上的香炉, 泻满一地的粉末让她看出了端倪.

“啊… 看来我的人缘很差呢! 让人这么讨厌我… ” 她自我嘲笑道.

“不, 我会处理这件事. 我不会让你受伤. ” 翔祯认真地说.  

“要记得你答应过我的哦! ”

她轻轻的一句话带着弦外之音让他觉得很不好受. 尽管如此, 他还是这么说: “我答应过你就一定会办到. ”

她凝视着面前的男人, 在心里叹了口气. “…嗯, 谢谢你… ”

他不由得一愣, 随即送上笑容: “啊. ”  

她别过头,把他的笑容回拒在脑后. “我累了. ”

“你好好的休息吧! 迟些我叫珊瑚来帮你收拾. ”  她没有作声, 连目送他也省了. 他并没有介怀,离开前还替她关好门. 脚步声逐渐走远后, 翎紫重重的吐气.

“薄荷, 我真是没用… ” 眼泪自眼眶悄悄滑落, 染湿了雪白的枕头.

翔祯一回到龙王府, 弟弟翔弘立刻笑嘻嘻的迎上来. “哥! 恭喜您立了大功! ”

翔祯的眼神接触到他后立刻变得异常冰冷. “你跟我来. ”

翔弘不明白为什么哥哥会有这样的表情, 只好跟在他身后来到偏厅. 下人奉上热茶后翔祯挥手让他们全部退下, 只剩下他们兄弟俩.

“哥, 发生什么事了? ” 翔弘不安的问. 对方的神情散发着令他畏惧的威严. 翔祯喝了口茶, 没有说话.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还是军队---”

“你很希望她死, 对么? ” 翔祯打断他的话, 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翔弘全身一震, 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他… 他知道了?  

“…你在说谁?”

“我在说翎紫. 告诉我原因. ”  翔祯的表情冷酷得很, 丝毫不像是要生气或责骂他. 翔祯斜视着他, 淡淡地说: “说啊! 我很想知道. ”

翔弘实在猜不透他的心思--- 从来没有人能猜透他的心思. 看起来他不像是在生气啊! 每次他都是以这种冷漠的口气说话的, 况且他已经开口, 如果不说实话是不行的.

翔弘悄悄看着自己的哥哥, 断定他没有在生气后说道: “因为她该死. ”

“哦? ” 翔祯挑起眉毛, 像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翔弘放胆地说: “她不过是下界来的东西, 根本没有资格得到哥哥的目光. 她不应该也不配得到您的注目. 我只不过是消除了一个碍眼的东西, 免得外面的人嘲笑我们竟然会和这种异类扯上关系.”

翔弘像是壮了胆, 自顾自的说下去: “再说她有什么好? 只不过是外表长得媚气些就自以为能得到哥哥的注意, 她也未免想得太美了. 堂堂龙王怎会看上她? 这种低贱的东西留在天界只会带来麻---”

“啪!!!”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 脸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掌印印在苍白的脸上, 他惊愕的看着翔祯: “…哥?..”

此刻的翔祯已经气得一张脸都发紫了, 他恼怒的吼道: “翔弘!!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差一点就害死了她! ”

“我没有错! 哥, 我这全都是为了你! 那女人到底有什么好? 为什么你要这么维护她? 难道没有了她我们就不能继续在天界扬眉吐气吗? 那女人到底哪里好了? ”

“你住嘴! 你私自盗取药库的禁药去毒害她我还没跟你算账, 你还敢和我说你没有错?! ”

翔祯怒不可遏的骂道. 他真是后悔为什么会相信这同父异母的弟弟. 难道他对他的教育还不足以让他明白和自己作对的后果是多么严重吗?

“翔弘! 我警告你,以后不许你靠近她,也不准你用任何手段伤害她. 如果翎紫少了一根头发我一定不会饶过你! ”

冰蓝的眼睛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那眼神宣示了他的认真.

“我告诉你, 我绝对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 谁要是敢碰她一根毫毛就是和我过不去, 我敖广一定要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包括你.

翔弘害怕的往后退去. 他从来没见过翔祯如此可怕的眼神, 就算是上阵杀敌时也没有. 现在的翔祯, 眼里除了愤怒,怨恨, 还有杀戮. 惹怒恶魔到底会有什么下场? 当你瞧见他的眼神你就会明白了.

“…是, 哥哥… ” 翔弘黯然垂首的回答. 翔祯无视他垂头丧气的脸孔, 冷傲的转过身, 披风随着冷冰冰的语调无情的扬起.

“同样的话我不会说第二次. 刚才的话给我记住了. ”

这笨蛋怎会明白她对我有多么重要?

离去的身影握紧了拳头,消失在视线里.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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